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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義與差異政治(Justice and the Politics of Difference,Iris M. Young)

    有幾個人相約湊錢買必勝客披薩,錢剛好可以買一個13吋的大披薩,不過其中有個胖子因為能出的錢最多超過一半,所以他指定要拿走一半披薩,其餘每人只能分到八分之一塊.某A不高興,於是叫胖子滾蛋,他宣稱沒了胖子留下來的人的錢足夠買一個9吋小披薩,每個人可吃到四分之一塊.眾人一聽分享的占比增加了都很歡喜的接受這個建議.66.37與63.62分別是前後兩案他們實際可以吃的面積,事實上小披薩四分之一面積比八分之一大披薩比較小.

    以上的假設案例是我由閱讀Tomas Piketty的21世紀資本論中所衍生想出的.根據Piketty的調研,自1800年迄今共200多年裡,整個西方國家財富分配最均等的時間大約是1915到1945.那麼造成他認為1915到1945年有那樣表現的原因是甚麼?除了他採用的那些均分數字比較外,有一點背景因素是作者忽略的.那就是兩次世界大戰加上大蕭條,那被認為較財富均等分配的狀態不過一如上面所說的分披薩.兩次大戰的軍事支出份額擴張與因戰爭與大蕭條所造成總額縮減的效果而已.反過來說,幾個人拉著胖子改買大披薩反而可以多分到一點但需要犧牲份額,將這意思再擴張就衍生一個疑問,是不是GDP擴張的本身就自帶分配差異擴大的效果[用數學的說法就是兩者高度正相關,轉為經濟學的觀點是否兩變數間存在某種尚未被明確化發現解釋的現象],亦即是否擴張與均分具備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內在動力?所以若要吉尼係數好看,只要把有錢人趕走讓GDP縮小不就完事了?但事情有那麼簡單嗎?還記得幸福指數嗎?當年有媒體開始吹捧不丹的幸福.這一路好多年,吹捧各種非物質指數的質效,不料到了去年該媒體驚爆不丹不幸福了,原因簡單,因為"沒錢".這才發現所謂的幸福指數,不過是封閉資訊不看外面世界的自我感受,這種封閉因網絡在不丹普及化後被打破,人們知道了所謂'真相',幸福幻象就破滅了.當然現在流行的做法是不把胖子趕走,而是指控胖子不該拿走一半,為什麼?"因為胖不道德",或是"拿走一半不道德",於是就開始殺豬,而胖子屢次被分割分額也會質疑,明明出的錢超過一半,只拿了一半還要被罵,所以胖子對自己最好的方式離開這裡,而這樣會不會造成雙方皆大歡喜各取所需?因為一方要好看的GDP,另一方要吉尼係數好看都被滿足?只是怕到時又變成另一個吉尼係數"幸福"破滅,然後再循環抗議,以上的說法,其實是過去看了一些以正義為題的書籍後建立的.再好的論點,最終恐難脫理想化,一廂情願的天真,烏托邦,無執行可能的窘境.而讀完這一本,似乎也沒能改變我認知的核心部分.

   將分配差異當作不正義最大的問題是這幾年的顯學.而這本"正義與差異政治"的主題也與此有關,作者Iris M. Young先是提出質疑對於正義與否的範疇裡是否只有財富分配問題?如果不是,關於正義還包括那些問題呢?該如何辨識出其他不正義問題的臉孔樣貌.而只專注將分配問題視為是唯一的正義問題時會有怎樣的社會現象?而它會造成怎樣的結果?.這也是我前兩段提出對於那種自言自語正義論現象重複的質疑,看起來符合所謂道德正義出發的論點或方式,實際上並不能解決問題.個人以為為想要找出一個能讓所有人都過得很好的經濟方式是不存在的,我們最多只能找尋到一個讓最大多數人都能找到幸福的經濟方式,再透過一些手段來挽救一些低層者.除此之外,任何一種宣稱能令所有人都過的美好的方式都是烏托邦式的騙局,或自欺欺人.應該沒有最好,只有在局部條件限制下的次好.否則解決不了問題的美好道德修辭無異是另一種幹話而已,何況還有非關於經濟的不正義存在,那些非關經濟的不正義無法如物質一樣給予分割分配,比如權力不正義是完全不能以分配方式來討論,簡單說Young放棄了單純分配模型的正義觀點,而轉以是否妨礙賦能作為判斷正義的指標.

   為何謂有分配型態外其它關於正義的問題,作者認為關鍵在於"差異",更進一步說就是"政治的差異".人有高矮胖瘦,分男女,美國人還分白人黑人西班牙裔亞裔印地安人同性異性戀不一而足,同樣的社會裡會因為許多不同的差異可能受到不同的對待.而不同的對待就會形成在經濟或非經濟事務上正義問題,只是一般人忽略或無視這種差異這個差異問題就是這本書最具關鍵的一個要素.另一個關鍵則是正義本身,傳統的正義討論與構成美好生活的價值形成完全連結,以為惡質生活滿足就是達成正義的最終目標,但是Young提出正義並不同於美好生活本身,正義關乎的是一個社會對於實現這些價值所必須的制度性條件的容納與支持程度.這些價值可大略分為兩類,一是開發及運用個人能力,表達個人經驗,即"自我發展"的價值.二是參與決定個人行動與個人行動條件,即"自我決定"的價值.而對應以上兩種正義可能的目標.可以定義出兩種不正義的社會境況,一是壓迫,是一種對自我發展的制度性束縛,二是支配,是對自我決定的制度性束縛.而可能呈現出壓迫或支配不正義狀況的事情,政策,或是狀態有五種臉孔:剝削,邊緣化,無能,文化帝國主義,與暴力,,

  這本書試圖建立一個打破傳統正義論點的正義觀.作者Young她從分析傳統福利資本主義社會運作為起點.她認為在這種制度試圖打破國家活動領域與私人企業經濟活動之間的區分.這項的企圖創造了兩種可能現象,一是兩者界限的打破造成利益群體不再是一個固定團體或單位,而利益群體多元化導致了去政治化的效果,在許多有公共的事務上,私人或商業的力量取代了政府的功能,第二個現象是在利益群體多元化下也讓前述的公共衝突限制在分配問題上,也就是所有的正義問題等於非配問題.但利益群體政治有效的封鎖了個別公民餐與公共決策的管道,同時產生了以利益為導向的政府機構,形成了許多特許機構取代了官僚體制,表面上是市場化實際上則是一種多數他人無法介入的另為不公平狀態.而從作者認為五張臉孔來辨識這就是一種不正義.而她以為想要打破這種結構,僅有形式上的民主是不足的,雖然民主是社會正義的必要條件,但受制於福利資本主義社會的結構反而阻礙了所有人參予的可能.於是她開始重新討論過去關於公正與基於公民公共的謬誤,最大的問題是過去關於民主,公正,公民公共議題的目標都在建立一個齊一的同質性的團裡為目標.而作者認為這種看似公正,公平,似乎有普世價值優越性的'團體公約","公共觀點",'公民價值"其實是一廂情願的偏頗的.表面上呼籲男女平等,黑人白人無異的社會,實在可能因為本身因為由男人,白人所建構的主流成功,或民主觀點而形成對於女性,黑人發展上的不利,而人們卻忽略或視而不見,所以可能人們會歌頌成功的女性或黑人,但這是基於主流社會男性,白人建構標準下所評註的個體.而作者以為這種標準潛藏對於黑人,女性不正義,不合理的部分,但人們卻看不到. 

   在Young討論完同質性,齊一性公民公共,或是假公正的社會謬誤之後,她從自然的差異為起點,開始論述從身體到社會一系列關於人類因為個體的差異而形成的不同,這種差異當前並沒有被視為是一種應該被"特別"看待處理的問題,而她認為這就是今日許多非關分配的不正義問題的來源,人們以為只要提供一個看似公共公正的環境給允所有人在內發展,就是一種平等性的正義.在她看來忽略掉差異,或試圖將差異轉化為齊一性下的隱藏項都是對於某些群體的明顯不公與不正義,比如生理假育嬰假並不是因為女性才給予他的權利,而是因為女性就是與男性有差異,因此必須有不同的對待.為了推翻福利資本社會所形成的同質性民主,Young提出了"參與式民主"的觀點.同時將這種參與式民主的觀點放大成為實際如工人參與企業經營討論,社區民眾參與社區發展決策活動,而城市居民則參與成是關於建設規劃等實質性決策活動,要人人都能充分表達暢所欲言,成為參與結構體的權力運作的部分.而這也是本書最主要想表達的部分,尊重差異,並以政治差異來對待差異,只有這樣才是Young心裡頭的正義標準.

   雖然本書的出發立意都是好的,作者從她女性的視角看出了差異這件事可能產生的問題,從這個面向看這些論述都是有趣的,且值得討論.但是要我相信企業運作能以參與式民主來架構獲致勞資同利且能長期生存就不太可能了,這太像是學院內教書沒做過生意的人才會有的觀點,觀念都是好的,但實行起來該怎麼做呢?恐怕還是烏托邦式的一廂情願,畢竟交易成本太高,實際結構上也不可能民主化企業決策吧,決策效率效度都是問題.難保不會流於只剩下形式的偽差異化,最終仍是出局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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