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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成兩半的子爵(II visconte dimezzato,Italo Calvino)

    從書名可知,這是一個關於分成兩半的人為主角的故事.依我們的生活經驗判斷,53年都活在樹上或許勉強可能,但被砲彈打成分開兩半的人可能活著存在嗎?所以前本"樹上的男爵"還能稱為寫實的故事,而分成兩半的子爵就絕對是另一個型態,卡爾維諾讓故事進入童話了.

    德拉壩地方的貴族梅達多子爵初次出征便遭到土耳其軍隊的砲彈迎面襲來將他打成左右兩半.右半邊的身體被救回後返鄉,這個只剩半邊梅達多子爵性格大變,變成一個殘酷無情毫無道德嗜殺成性的壞人.因此德拉壩地方的人民都因為他的恐怖統治而遭難.梅達多殘酷暴虐的施政讓人民怕極且痛恨他.而當初遭到棄置的子爵的左半邊身體經歷千辛萬苦後也回到德拉壩.而這半邊的梅達多則是一位慈愛,和善,擁有美好德行的好人,他盡力修補遭到右半邊傷害的人民情感,幫他們治病,給他們食物財帛,贏得了一些人的好感.而後這兩位子爵同時愛上的一個牧羊女孩潘蜜拉.為了爭取與潘蜜拉結婚,兩位子爵相約以決鬥定勝負,當兩個子爵的半邊肢體都被對方的劍畫傷倒地時,奇蹟出現了,兩人的血漿開始融合,後經過醫生的巧手將血管經脈重新接合,兩個子爵又合而為一個完整的子爵.

   一個人當然包含好的與壞的部分,只是好與壞不會如故事這樣是呈現物理完美分割.這種分割就有意思了.該引起我們思考.簡單說這中篇小說是在談我們看人總是"以己之半度他人之半"."看不見他人另一半,也無視自己的另一半".但是當兩半相合為一,卻也看不見極端的那一半,以至於落入無臉孔蒼白狀,是以完整的人竟然無法形成完整視野觀點,反而消逝了一切可辨識的特殊性.而作者安排一個完整人先經過切半,再融合為一,透過割裂過程讓讀者體會到人們的完整並不是真的完整,是一種未經發掘的蒙昧,只有親身經過割裂產生痛苦才能體會真正的完整該是如何.

  當子爵初到戰場,他是一個完整的個體,威風凜凜,面對隨地堆積的斷肢殘體戰場骸骨竟沒有任何感覺.當時的他無法體會到那些不在他身上發生的痛苦與悲傷,但分成兩半各自執有自我的偏執時,這種因為分開而產生的變異能讓讀者理解一個人若沒有意識到自我的不完整,就很難體會到有缺失者的痛苦,無法理解大多數人由於自我不完整而感到的痛苦,理解事物自身不完全而形成的缺陷.人一有自我意識起就以為自己是完整的,未經自我分割是不明白這些道理,以致走在遍地痛苦傷痕中卻視而不見,充耳不聞,一個無意識完整的人是無法意識到他眼中看到的痛苦,而他就是個戰場的局外人.所以分成兩半是人們要變得完整的必經之途,只有分成兩半之後,才能真切地理解這個真實的世界,真實生活在這個世界上.

   分成兩半的子爵是冷戰時代的一種象徵,而冷戰也只是這個世界諸多戰爭戰場的一種型態.只是一種大到兩個集團的個體放大.絕對的邪惡與絕對的道德是同時存在一個個體的.或隱或顯,或隨觀察者的角度或友或敵而不同,也隨各自的地位,身分,時間,空間而有異.與其說子爵是本書的主角,其實以子爵外甥為小說第一人稱眼中所見的德拉霸地區的百姓才可能是主角.因為他們都是全都是完整的.別以為他們只討厭右半邊為惡多端的梅達多,事實上山上的胡格諾人也不喜歡左半邊的子爵,因為他的絕對道德令他們厭煩,同樣是神學,依舊有寬嚴之分,誰能說道德與善必須以某種絕對標準來定義,對於胡格諾人來說也許他們只是在意瘟疫與饑荒的的發生,即便他們是虔信者卻也能偶爾對一些在生存威脅個人的事物上略為自私,那有何不可?善惡本來非一刀切割.木匠皮卓邱製作的器具可以吊死人也能舂小麥餵養人.因此當梅達多又變回一個完整的男人後,成了不好也不壞,是善與惡的混合體,跟遭受切割前的他沒有太大差異,但是經歷過切成兩個自獨立的經驗,他註定要變得較有智慧,生活更快樂,統治手法也更接近人民價值更公正些,而這不剛好也是經立冷戰分離的世界所呈現出的狀態.當然如此故事並沒有結束,因為只有子爵一人經歷了這些,其他人則沒有,於是故事就在敘述者子爵的外甥發現醫生離去,他成了獨自一人後陷入混沌迷離中,因為他也要開始自我另一半的探索了,而這也是對讀者的意思表示.

   雖然是以童話的手法寫出簡單的故事,但內容不拖泥帶水,想像大膽負寓意,只要不看成是說教,還算是個不錯的中篇.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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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醬油的汗牛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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